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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綠草青青(一):爺爺在休息

爺爺泡的茶,有一種味叫做家來源:《回望綠草青青》   公羽   2019-04-05

個人成長小說:

回望綠草青青

序言

  我一直打算寫個人成長類的小說。這事兒在腦海當中縈繞了許久。眼下迎來層級網PC版的改版,確定了“情感和成長”的內容方向,恰好也需要內容來填充。鑒于我普普通通的事跡,好像也沒什么可寫的。但一細想,還是感慨良多。

  我會以簡單的方式來寫這些東西,肯定是非虛構的,但也不完全真實。我盡量不去做任何結論,也不做任何的解釋。但我想它的方向一定是幫助我自己或能看到這些文字的人更好的成長和思考。

  眼下的生活或平淡妥協,或不顧一切。心中會一直回望那綠草青青的時光,用以保持對未來的希望。

——公羽 2019/04/05 16:04

 

第一章:爺爺在休息

  如果你真打算聽我講,我決定從1993年開始說起。但你看了也許會后悔,覺得這傻逼究竟在說些什么。這也許就是一個很不靠譜的故事。

  那是1993年的正月,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正是元宵節,我滿頭白發的爺爺躺在床上休息。我記得爸爸、叔叔、姑姑都圍了上去,他們把枕頭立了起來讓他靠著。他們就是這么多事,爺爺躺那兒好好的,他們硬是要讓爺爺坐起來。爺爺只是在不停的咳嗽而已,躺著就可以慢慢不咳了啊。

  他們一直守在床邊,我不知道他們在干嘛。但是大家都圍在一起,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小嬸嬸挺著個大肚子也圍了過來,她的肚子越來越大,我從未見過肚子這么大的人,簡直太好玩了。但她一直都不讓我摸。

  沒過多久,大家的聲音開始大了起來。爸爸突然跪在了床邊叫“爸……爸……”的。哈哈哈,爸爸叫爸爸,真好玩。后來、叔叔、嬸嬸、姑父他們也都開始叫“爸……爸……”。為什么他們都開始叫爸…爸…啊。于是我也開始叫爸爸……。但是他們的聲音太大了,我叫的聲音就聽不見了。我想要超過他們的聲音。我繼續加大音量叫著:爸爸…爸爸。

  這時,奶奶突然打了我一巴掌,讓我別叫。我覺得很奇怪:為什么他們都可以叫,我不能叫呢!我很討厭這個老家伙,她老是把好吃的藏在陽臺外瓦房的瓷缸里,每次只給我拿一點點。但我知道東西都在那,我會等她開門去外面后再去拿一點出來,然后她根本不知道。

  大家的聲音越來越大,姑姑不僅在叫,還在哭。她邊哭邊想去摸爺爺。但是爺爺的床前有爸爸和兩個叔叔。他們都跪在那,好像也在哭吧。我也想不明白為什么姑姑想去摸一下爺爺要被他們三個擋住。

  奶奶在旁邊開始撕扯那些白色的布,這個顏色一點也不好看,而且那些布撕下來的聲音好難聽,我想讓她別再撕了:“奶奶奶奶,我要吃姜糖!”。奶奶不理我繼續繼續在那撕扯,她撕了好多好多。然后要給每一個人都圍上。這真奇怪!房間里沒有一個人理我,大家都圍著爺爺叫爸爸,他們一個勁的叫,我從來沒聽見他們能發出這么大的聲音。這太好玩了。

  他們一直在那發出很大的聲音,后來就不好玩了。我想讓他們換一個游戲,比如讓大家都開始笑。于是我舉手,想等有人叫我說為什么舉手。但沒有一個人叫我。我想了一下,于是自己開始笑了起來。但他們根本也聽不見,于是我很用力的笑他們總會聽到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啪……,奶奶又打我了,這一次她使了很大的力氣,我感覺很疼,真的很疼,從來沒有這么疼過。我受不了這樣的疼,但我不知道要怎么辦,于是我就哭了起來。我感覺自己很沒用,大灰狼在門外,小白兔也不會哭。爺爺家里這么多人,我還要哭鼻子。但是奶奶打的我這么疼,我一定要吃光她瓷杠里的姜糖和紅薯片。

  媽媽過來抱住了我,抱的很緊。我想讓媽媽給我講故事,但她不給我講,她只想讓我不要發出任何動靜。然后媽媽的眼淚滴到了她給我帶的袖套上,我第一次看到媽媽流這么多眼淚。

  我叫媽媽,她沒有回應反而一直在哭,于是我也繼續哭了起來。媽媽跟我說爺爺走了,我好奇的問爺爺不是在這嗎,他要去哪里啊?媽媽又說爺爺再也不會回來了。我還是很不解,爺爺不是在這兒嘛!

  在這之后媽媽給我說爺爺以后都不能給我做老面饅頭吃了,也不能插著腰笑著看到我被叔叔舉過頭頂。然后爺爺會躺倒一個比床小很多的木頭盒子里面。更重要的是再也見不到爺爺了。

  這些畫面我至今記憶猶新,我只記得那天感覺很奇怪,有很多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有意思的事情。

  直到幾年后我才明白媽媽說的爺爺走了是什么意思。

  現在想起來,那個六歲半的我,簡直是個傻逼。

《回望綠草青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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